没有音乐一样跳舞

Will you give me another tale?

遭遇Derecho风暴

昨天晚上,Blacksburg遭遇了一场破坏性的的风暴,媒体形容之为“Deadly winds”,现在回想起来,也的确惊心动魄。

昨天黑堡气温飙升到36摄氏度,晚饭后天气闷热难耐,于是约Mipeng、Max等四个朋友出来透气,来学校露天球场打网球。刚开战没半小时,发现天色很快地在转暗。等我们觉察后,短短5分钟里,遮天蔽日的乌云就从北方急速飚到了我们的头顶,好似外星人来袭一般,霎那间狂风夹着飞沙走石向我们冲来。大家赶快拿了东西撤退(球都没有捡完),眯着眼睛在一片混沌中辨识着停车场的方向,弯腰逆着大风费劲地摸索前行。我庆幸已经吃了晚饭啊,要不我就被吹飞了!

上了车就听着挡风玻璃被砸得“噼里啪啦”地响。前方可见度极低,呼啸声振聋发聩,沿途的大树嗑了药一样地疯狂摇摆。等到了Mipeng家,大家一个个都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半个钟头后开始下雨,又过了大约1个多钟头后窗外才恢复平静。

我们沿Price Fork路回宿舍的途中,警笛声不断;路面一片狼藉,不时看到成片的树枝和倒伏的树干横卧在路边。


由于大部分路段的路灯都不亮了,无法判断前方路况,Max只好伸着脖子小心翼翼地以龟速前行,小心躲过沿途的这些路障。等开到Foxridge的游泳池旁(距离宿舍还有500米)时,一棵大树横在路中间!


据今天的报道,昨日暴风(Derecho )时速已达80mph(130公里/小时),已造成多处房屋失火和大面积电力设施受损,并带来人员伤亡。电力公司更用了“the worst damage that we have seen ever”这样的字眼。上网一看新闻,一片惨烈。

(源自WSLS.com; Credit: Ryan Turner)

(源自WSLS.com; Credit: Linda Johnson)

 

(源自WSLS.com; Credit: James Creighton)

出于好奇,上网科普了一下。Derecho一词源于西班牙语,意思是“一直向前”,指像昨天发生的这种由于对流所形成直线方向移动的、持续时间较长的大范围风暴。


Derecho在中国并不多见,而在美国则多发于五到八月份之间(春末夏初),根据下面的分布,位于东海岸的Virginia并非频发地,平均大概4年一次吧。
BTW,对Derecho现象的原理解释,可参考:
http://www.spc.noaa.gov/misc/AbtDerechos/derechofacts
http://www.theweatherprediction.com/habyhints/288/


刚才在办公室看到老板,说她所住的社区停电已经20多个小时了,今天晚上将冰箱里的食物都扒出来扔掉了。由于没法用空调,只好来办公室避暑哈。

(Updating:刚才Baojuan师姐说:再过半小时,可能还要有场大雨,stay inside。)

为你讲述那个纯真的童话 —— 雪后Virginia Tech

一夜间,Blacksburg变成童话里的世界。上午在两节课的间隙揣着卡片机争分夺秒地在校园跑了一圈。

(点击看大图)

 

霍奇鸟对战蓝魔(VT vs Duke)的篮球赛

周四晚上在学校的Cassell Coliseum体育馆看了ACC锦标赛的弗吉尼亚理工主场对战杜克大学(VT vs Duke)的篮球赛。ACC大西洋海岸联盟(The Atlantic Coast Conference),是美国著名的大学体育联盟之一。杜克是公认的篮球强校,当然它所在的北卡来罗纳州也可以算得上篮球强州,乔丹不就出身自北卡州立大学嘛。由于大家对杜克著名的蓝魔(Duke Blue Devils)来VT挑战霍奇鸟(Virginia Tech Hokies)颇有期待,所以Cassell Coliseum又一次被挤满了,场面很是火爆。

这场ACC内战中,弗吉尼亚理工的Davila和Erick Green两位同学各为霍奇鸟队贡献了两位数。其中大四老生Davila射下了他职业生涯里最高的16分;Erick Green贡献了17分,抢下了7个篮板。

杜克方面,一年级新生Rivers拿下全场最高的18分,包括4个三分球。

蓝魔队全场投篮命中率为47.4%,三分球命中率44.4%;VT这两项分别为为44%和23.1%。终场比分为60比75。(以上数据翻译自VT Hokie Sports新闻报道

霍奇鸟在自己家门口不敌蓝魔,也在意料之中,反正我就是来看啦啦队的哈。

VT的吉祥物:霍奇鸟Hokie Bird——一只大火鸡。

周六VT Hokies将继续主场对战Clem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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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查了一下,ACC的成员校包括:波士顿学院(Boston College)、克莱姆森(Clemson)、杜克(Duke)、佛罗里达州立(FSU)、佐治亚理工(Georgia Tech)、马里兰(Maryland)、迈阿密(Miami)、北卡(UNC)、北卡州立(NC State)、弗吉尼亚(Virginia)、弗吉尼亚理工(Virginia Tech)、维克森林(Wake Forest),以及2011年从大东区(Big East)新入会的匹兹堡大学(Pittsburgh)和雪城大学(Syracuse)。

Buffalo mountain hiking

Buffalo mountain自然保护区 位于距弗吉尼亚和北卡来罗纳交界不远的地方。周末和导师一起Hiking+调查,哦,还有一只叫Max的狗

Buffalo Mt: 自然遗产保护项目之一。

山脚下卖自家副产品的广告牌,一头神气的大猪

登山沿途看到安全提示:政府近期在这里执行deer management——山里的鹿太多了,这俩个月里要集中干掉一批。

嘿,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搞两头烤一烤?

山不算高,4000多英尺,最远处朦胧飘渺的地方是著名的White Top Mountain,也是我们下一次的目标。

和一棵大树合影——由于草本入侵和气候原因,这是山顶上最大的一棵树。

山顶树木稀疏,风很大,那叫一个冷。

下午四点,返程,路过小镇Floyd,阿巴拉契亚中部地区。

Floyd宁静的downtown (点击放大)

路过小镇的街角路口,黑白+土黄,干净而古朴的色调

DogTown Roadhouse酒吧,歇脚,晚餐。

你知道么?在这里,你可以听到阿巴拉契亚地区原汁原味、极具风情的BlueGrass音乐。

吃了三种特色pizza,并且平生第一次尝到作为甜点的奶油皮萨。

DogTown酒吧门口的流动烤炉。

每天,这辆载着烤炉的卡车会开到周边很远很偏僻的地方,让那里的村民、牧师、山林工人也可以吃到当场烤出的新鲜pizza!

正如车牌上所写那样——Oven to Go!

全美享誉盛名的Floyd country store. 这里不仅集聚了本地特色商品和服饰,更因为“Friday Night Jamboree”的发源地而闻名。

据说,每个周五的晚上六点半到十点半,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乐手、舞者和游客会在此欢聚。

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来这里的人必须遵守“祖母的规矩”(Granny’s Rules), 不许抽烟喝酒,不许有脏话,不许对女士无礼。所以,常有父母带着小孩子一起,在这里饱经岁月的橡木地板上一起摇摆欢唱,享受周末的愉悦。

在这里不只是音乐,更是历史和传统。

门口贴着它100周年店庆纪念的海报。可惜天色已晚,今天也不是Friday.

那咱们说好了,下次,一定会再来造访,好么?

美国可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适合自驾的地方。梦想中的事情,就是每个有闲的日子,可以开车带家人出去转,不一定非得纽约休斯顿,可以是独具风情回味悠长的温婉小镇;未必非要饕餮大餐,但却不能错过本地啤酒和特色小吃。

希望有一天,天高云淡、婆娑树影、沙滩峡谷,可以从东往西一路走来,去聆听每个小镇的故事,搂着媳妇儿看夕阳。

野外调查:Warm Springs Mountain Preserve

 “Warm Springs is one of the most biologically significant forestlands in the Central Appalachians.” — the Natural Conservancy (美国自然保育协会)

现在是9月中下旬。记得当年刚入大学的时候,此时新生刚军训结束,晒得黝黑的稚嫩的大一女生们换上清凉甜美造型,正和教官们依依不舍。小男生们伴着宿舍风扇的嗡嗡声,借着“系里女生质量”这一卧谈会固定主题消暑,盼着秋老虎赶快走掉。十年后,又当了一回“新生”的我,正裹着厚厚的夹克,和系里的同学们在阿巴拉契亚山区(Appalachian Mountain)的深山老林中穿行,开赴Warm Springs Mountain保护区做野外调查。一路九转回肠,雾气有点重,看了一下车里的温度计:外面气温13摄氏度左右。

Warm Springs Mountain保护区位于Virginia的Bath County,地处阿巴拉契亚山脉的中部地区。追溯至19世纪初期,这一地区就吸引着包括Thomas Jefferson总统在内的美国人民来此度假和疗养。迄今,它已然成为北美地区最丰富的自然资源宝库之一。这里有着极为珍稀的山地松和胡桃木原始森林,分布着大片的北美油松、山月桂、灌木橡、御膳橘(bunchberry),生活栖息着黑熊、山猫(bobcat)、松鸡(ruffed grouse)、响尾蛇、树蛙、红斑蝾螈(red-spotted newt),以及数不尽的迁徙鸟类和猛禽。

2002年3月,美国自然保育协会(the Nature Conservancy)从私人手里购买了超过9000多公顷的土地,营建了而今Warm Springs Mountain保护区的核心区。援引美国自然保育协会的一句评价:“Warm Springs is one of the most biologically significant forestlands in the Central Appalachians.”

我们一行5人,俩研究生,仨本科生,领队是Brent。Brent是我的同门,正值第二年半的硕士,方向是forest fire history。这哥们出身于南方的平民家庭,曾在部队服役,期间驻欧洲三年,退役后当上了警官。他独立凭自己的工作收入和退役后的助学金来完成他的学业。他的实验设计完全颠覆了我心中的“美国硕士很容易”的论断,因为他的工作量几乎和国内的某些博士论文的内容不相上下。

言归正传,此次野外调查的目的是在Warm Springs Mountain的六个样地之一采集树轮数据。5个人中,我是来打酱油的——学习野外工作要领、了解阿巴拉契亚山区自然景观——换个好听的称谓,可以叫我volunteer。

Travis曾经是美国空军的军官,思维很敏捷,说话很快。他和我在“GIS在土地利用/覆被变化模型上的应用(GIS for LULCC Modeling)”的课上是同学,常说“Oh cool,  Sir!”然后竖个大拇指,让对方的自豪感立刻狂飙上扬。

一路上陆陆续续见到四五辆载着猎狗笼子的卡车,Brent说这是本地人在训练猎狗追踪黑熊,根据Virginia州的法律规定,拥有打猎许可的猎人可以在自然保护区里猎熊。他们在森林里放出猎狗后,待在车里可以定位猎狗的行踪。配备了现代化装备的猎人们坐在驾驶室里或斜倚着车门站在路边,盯着手中带着半米长天线的设备,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说到狩猎,让我想起来Brent在路上教我的俚语:“红脖子”(redneck)。红脖子指Georgia州等南方地区某些又穷又懒、没有文化的乡下粗人。他说,红脖子们不爱劳动,爱携枪,喜欢打猎——把狗放出去,然后躺在家里看电视,等狗自己打完猎把猎物叼回来。红脖子酷爱啤酒,但不喝葡萄酒(wine),因为太“娘们儿”了(girly)!红脖子没啥文化,“中国”二字就等于“共产主义”。 “你是中国人,根据他们的逻辑,你就是共产主义者,因为共产主义者是不好的——” Brent冲我一笑,“哦,所以你就是坏蛋咯!”据说红脖子们中,排外反华者众,Brent的笑话也算是对我的提醒。

当然,我们沿途遇到的猎人可不是rednecks。虽然我没有亲见他们猎到的熊,但徒步过程中,却“有幸”多次看到了新鲜的熊粪!

在大家的观念里,森林大火是一种灾害,灾害就是损失,一定要避免。也因此促就了英雄小少年赖宁奋不顾身扑救山林大火的事迹。但从生态学或地理学的视角出发,自发的森林大火是自然生态系统中非常重要的因素,是维持大自然动态平衡的必不可少的环节。在Warm Springs Mountain,间隔时间不超过10年,这里的林木会因为闪电或其它自然原因而自燃一次。每次火烧会清除部分地表的枯落物、死树、小灌木,不仅有利于新的植物萌发、新老更替、小动物栖息觅食,更使树木之间形成了隔离带,降低了大火灾蔓延的机率,使整个森林的状态维持在一种平衡之中。

但是,如果一直处于人为防火保护状态,林地里就积攒了越来越多的枯枝落叶、树皮野草等等,这些燃料的容量(fuel loading)将逐渐超出森林的临界状态。倘若有了火源,便会产生超常规模的大火而将整个森林毁于一旦!——大自然正是巧妙地通过多次小规模的野火而降低了发生灾难性的大火的可能,从而为自己提供了更好的保护和更长久的健康生存——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换言之,自然火干扰(fire disturbance)是森林生态系统的正常行为, 是决定森林物种构成、群落结构,维持生物多样性的主要因素。从1972年起,美国黄石国家公园就依旧这一理论制定了对森林野火的新管理政策:坐视不管,随它烧去吧(let them burn)! 虽然听起来挺不可思议,但这也正是老美所尊崇的“let nature take its course”。

当然,从经济的角度而言,对森林等自然资源的保护利用和维持自然系统平衡这两者之间是一种“trade-off”(我的硕士导师何兴东先生称其为“补偿性平衡”),to burn or to extinguish,将永远是个有争议的话题。但不论如何,深入研究森林大火的对设计与应用特定的管理措施而言乃是重要的参照。这也是大家此次的fieldwork以及Brent的硕士研究的重要目的之一。

(上图:用生长锥钻取年轮髓芯)

(上图:Brent在用链锯Chainsaw取样。链锯这玩意儿恐怖的很,第一眼就使人联想起“德州电锯杀人狂”。工作时的汽油发动机声音超大,锯树时总让我听得牙根疼。在Brent看来,这才是男人玩的玩具。)

树木们用年轮的方式忠实记录着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来的植被动态信息。对生物地理学者而言,判读年轮是重建火干扰历史的重要手段。

对了,大家称锯下来的树盘叫cookie——哦,能吃么?

对于早晚材(springwood & summer/autumnwood)清晰的树种,根据火烧产生的疤痕在年轮上出现的位置,结合树木的年生长规律,可用来确定火灾发生的季节和年份等信息。这是我此次fieldwork的重要收获之一。

下面是Fieldwork结束后,返程时的一些照片。

(上图:地理系本科女生Katrina,虽然来自新泽西的大城市,但在近两个小时负重翻山越岭中,丝毫不逊色于我们这帮男爷们儿。)

(参天大树比比皆是。顺便说一句,我背包侧兜里的红牛Redbull——这里的红牛竟然是苏打饮料,味道像是Diet Coke里兑了酵母粉,那叫一个难喝。干掉一瓶后,另一瓶原封不动又背回来了。)

(林间沼泽,Travis险些陷进去。我试探性地轻轻踩了一下,气泡们很恶心的咕咕嘟嘟冒上来。)

橡实会我不由想起冰河世纪里的地懒Sid。)

(倒伏的树干正好成为连接山沟两侧的独木桥)

(巨大的根瘤)

(浣熊raccoon的脚印——据Travis说。)

(离开Warm Spring Mountain的返程途中所经过的小镇——Allegheny Highlands。它坐落在阿巴拉契亚山脉南麓,距离Blacksburg大概两小时车程。)

(本地的教堂)

(Allegheny Highlands downtown的小酒吧,解决晚饭。“I’m beat! (累死我了)”——这句今天刚学到的习语,用在刚刚坐到酒吧凳子时的那一刻,乃是最恰当不过了。)

晚上接近10点回到住处,浑身挂彩:左手指甲被树梢翘翻了一角,大腿和胳膊上上十余处划伤,屁股上被马蜂蛰了个包(当时跑得不够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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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今天中午的小组讨论会上,师兄Arvid告诉我了另一个词:hillbilly,和redneck相去无几。

关于Redneck,这里有篇很有意思的介绍:the world of rednecks.

带回来的Allegheny Highlands的宣传手册,扫描了扉页。你知道么?——Virginia is for Lov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