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音乐一样跳舞

Will you give me another tale?

Buffalo mountain hiking

Buffalo mountain自然保护区 位于距弗吉尼亚和北卡来罗纳交界不远的地方。周末和导师一起Hiking+调查,哦,还有一只叫Max的狗

Buffalo Mt: 自然遗产保护项目之一。

山脚下卖自家副产品的广告牌,一头神气的大猪

登山沿途看到安全提示:政府近期在这里执行deer management——山里的鹿太多了,这俩个月里要集中干掉一批。

嘿,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搞两头烤一烤?

山不算高,4000多英尺,最远处朦胧飘渺的地方是著名的White Top Mountain,也是我们下一次的目标。

和一棵大树合影——由于草本入侵和气候原因,这是山顶上最大的一棵树。

山顶树木稀疏,风很大,那叫一个冷。

下午四点,返程,路过小镇Floyd,阿巴拉契亚中部地区。

Floyd宁静的downtown (点击放大)

路过小镇的街角路口,黑白+土黄,干净而古朴的色调

DogTown Roadhouse酒吧,歇脚,晚餐。

你知道么?在这里,你可以听到阿巴拉契亚地区原汁原味、极具风情的BlueGrass音乐。

吃了三种特色pizza,并且平生第一次尝到作为甜点的奶油皮萨。

DogTown酒吧门口的流动烤炉。

每天,这辆载着烤炉的卡车会开到周边很远很偏僻的地方,让那里的村民、牧师、山林工人也可以吃到当场烤出的新鲜pizza!

正如车牌上所写那样——Oven to Go!

全美享誉盛名的Floyd country store. 这里不仅集聚了本地特色商品和服饰,更因为“Friday Night Jamboree”的发源地而闻名。

据说,每个周五的晚上六点半到十点半,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乐手、舞者和游客会在此欢聚。

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来这里的人必须遵守“祖母的规矩”(Granny’s Rules), 不许抽烟喝酒,不许有脏话,不许对女士无礼。所以,常有父母带着小孩子一起,在这里饱经岁月的橡木地板上一起摇摆欢唱,享受周末的愉悦。

在这里不只是音乐,更是历史和传统。

门口贴着它100周年店庆纪念的海报。可惜天色已晚,今天也不是Friday.

那咱们说好了,下次,一定会再来造访,好么?

美国可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适合自驾的地方。梦想中的事情,就是每个有闲的日子,可以开车带家人出去转,不一定非得纽约休斯顿,可以是独具风情回味悠长的温婉小镇;未必非要饕餮大餐,但却不能错过本地啤酒和特色小吃。

希望有一天,天高云淡、婆娑树影、沙滩峡谷,可以从东往西一路走来,去聆听每个小镇的故事,搂着媳妇儿看夕阳。

野外调查:Warm Springs Mountain Preserve

 “Warm Springs is one of the most biologically significant forestlands in the Central Appalachians.” — the Natural Conservancy (美国自然保育协会)

现在是9月中下旬。记得当年刚入大学的时候,此时新生刚军训结束,晒得黝黑的稚嫩的大一女生们换上清凉甜美造型,正和教官们依依不舍。小男生们伴着宿舍风扇的嗡嗡声,借着“系里女生质量”这一卧谈会固定主题消暑,盼着秋老虎赶快走掉。十年后,又当了一回“新生”的我,正裹着厚厚的夹克,和系里的同学们在阿巴拉契亚山区(Appalachian Mountain)的深山老林中穿行,开赴Warm Springs Mountain保护区做野外调查。一路九转回肠,雾气有点重,看了一下车里的温度计:外面气温13摄氏度左右。

Warm Springs Mountain保护区位于Virginia的Bath County,地处阿巴拉契亚山脉的中部地区。追溯至19世纪初期,这一地区就吸引着包括Thomas Jefferson总统在内的美国人民来此度假和疗养。迄今,它已然成为北美地区最丰富的自然资源宝库之一。这里有着极为珍稀的山地松和胡桃木原始森林,分布着大片的北美油松、山月桂、灌木橡、御膳橘(bunchberry),生活栖息着黑熊、山猫(bobcat)、松鸡(ruffed grouse)、响尾蛇、树蛙、红斑蝾螈(red-spotted newt),以及数不尽的迁徙鸟类和猛禽。

2002年3月,美国自然保育协会(the Nature Conservancy)从私人手里购买了超过9000多公顷的土地,营建了而今Warm Springs Mountain保护区的核心区。援引美国自然保育协会的一句评价:“Warm Springs is one of the most biologically significant forestlands in the Central Appalachians.”

我们一行5人,俩研究生,仨本科生,领队是Brent。Brent是我的同门,正值第二年半的硕士,方向是forest fire history。这哥们出身于南方的平民家庭,曾在部队服役,期间驻欧洲三年,退役后当上了警官。他独立凭自己的工作收入和退役后的助学金来完成他的学业。他的实验设计完全颠覆了我心中的“美国硕士很容易”的论断,因为他的工作量几乎和国内的某些博士论文的内容不相上下。

言归正传,此次野外调查的目的是在Warm Springs Mountain的六个样地之一采集树轮数据。5个人中,我是来打酱油的——学习野外工作要领、了解阿巴拉契亚山区自然景观——换个好听的称谓,可以叫我volunteer。

Travis曾经是美国空军的军官,思维很敏捷,说话很快。他和我在“GIS在土地利用/覆被变化模型上的应用(GIS for LULCC Modeling)”的课上是同学,常说“Oh cool,  Sir!”然后竖个大拇指,让对方的自豪感立刻狂飙上扬。

一路上陆陆续续见到四五辆载着猎狗笼子的卡车,Brent说这是本地人在训练猎狗追踪黑熊,根据Virginia州的法律规定,拥有打猎许可的猎人可以在自然保护区里猎熊。他们在森林里放出猎狗后,待在车里可以定位猎狗的行踪。配备了现代化装备的猎人们坐在驾驶室里或斜倚着车门站在路边,盯着手中带着半米长天线的设备,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说到狩猎,让我想起来Brent在路上教我的俚语:“红脖子”(redneck)。红脖子指Georgia州等南方地区某些又穷又懒、没有文化的乡下粗人。他说,红脖子们不爱劳动,爱携枪,喜欢打猎——把狗放出去,然后躺在家里看电视,等狗自己打完猎把猎物叼回来。红脖子酷爱啤酒,但不喝葡萄酒(wine),因为太“娘们儿”了(girly)!红脖子没啥文化,“中国”二字就等于“共产主义”。 “你是中国人,根据他们的逻辑,你就是共产主义者,因为共产主义者是不好的——” Brent冲我一笑,“哦,所以你就是坏蛋咯!”据说红脖子们中,排外反华者众,Brent的笑话也算是对我的提醒。

当然,我们沿途遇到的猎人可不是rednecks。虽然我没有亲见他们猎到的熊,但徒步过程中,却“有幸”多次看到了新鲜的熊粪!

在大家的观念里,森林大火是一种灾害,灾害就是损失,一定要避免。也因此促就了英雄小少年赖宁奋不顾身扑救山林大火的事迹。但从生态学或地理学的视角出发,自发的森林大火是自然生态系统中非常重要的因素,是维持大自然动态平衡的必不可少的环节。在Warm Springs Mountain,间隔时间不超过10年,这里的林木会因为闪电或其它自然原因而自燃一次。每次火烧会清除部分地表的枯落物、死树、小灌木,不仅有利于新的植物萌发、新老更替、小动物栖息觅食,更使树木之间形成了隔离带,降低了大火灾蔓延的机率,使整个森林的状态维持在一种平衡之中。

但是,如果一直处于人为防火保护状态,林地里就积攒了越来越多的枯枝落叶、树皮野草等等,这些燃料的容量(fuel loading)将逐渐超出森林的临界状态。倘若有了火源,便会产生超常规模的大火而将整个森林毁于一旦!——大自然正是巧妙地通过多次小规模的野火而降低了发生灾难性的大火的可能,从而为自己提供了更好的保护和更长久的健康生存——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换言之,自然火干扰(fire disturbance)是森林生态系统的正常行为, 是决定森林物种构成、群落结构,维持生物多样性的主要因素。从1972年起,美国黄石国家公园就依旧这一理论制定了对森林野火的新管理政策:坐视不管,随它烧去吧(let them burn)! 虽然听起来挺不可思议,但这也正是老美所尊崇的“let nature take its course”。

当然,从经济的角度而言,对森林等自然资源的保护利用和维持自然系统平衡这两者之间是一种“trade-off”(我的硕士导师何兴东先生称其为“补偿性平衡”),to burn or to extinguish,将永远是个有争议的话题。但不论如何,深入研究森林大火的对设计与应用特定的管理措施而言乃是重要的参照。这也是大家此次的fieldwork以及Brent的硕士研究的重要目的之一。

(上图:用生长锥钻取年轮髓芯)

(上图:Brent在用链锯Chainsaw取样。链锯这玩意儿恐怖的很,第一眼就使人联想起“德州电锯杀人狂”。工作时的汽油发动机声音超大,锯树时总让我听得牙根疼。在Brent看来,这才是男人玩的玩具。)

树木们用年轮的方式忠实记录着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来的植被动态信息。对生物地理学者而言,判读年轮是重建火干扰历史的重要手段。

对了,大家称锯下来的树盘叫cookie——哦,能吃么?

对于早晚材(springwood & summer/autumnwood)清晰的树种,根据火烧产生的疤痕在年轮上出现的位置,结合树木的年生长规律,可用来确定火灾发生的季节和年份等信息。这是我此次fieldwork的重要收获之一。

下面是Fieldwork结束后,返程时的一些照片。

(上图:地理系本科女生Katrina,虽然来自新泽西的大城市,但在近两个小时负重翻山越岭中,丝毫不逊色于我们这帮男爷们儿。)

(参天大树比比皆是。顺便说一句,我背包侧兜里的红牛Redbull——这里的红牛竟然是苏打饮料,味道像是Diet Coke里兑了酵母粉,那叫一个难喝。干掉一瓶后,另一瓶原封不动又背回来了。)

(林间沼泽,Travis险些陷进去。我试探性地轻轻踩了一下,气泡们很恶心的咕咕嘟嘟冒上来。)

橡实会我不由想起冰河世纪里的地懒Sid。)

(倒伏的树干正好成为连接山沟两侧的独木桥)

(巨大的根瘤)

(浣熊raccoon的脚印——据Travis说。)

(离开Warm Spring Mountain的返程途中所经过的小镇——Allegheny Highlands。它坐落在阿巴拉契亚山脉南麓,距离Blacksburg大概两小时车程。)

(本地的教堂)

(Allegheny Highlands downtown的小酒吧,解决晚饭。“I’m beat! (累死我了)”——这句今天刚学到的习语,用在刚刚坐到酒吧凳子时的那一刻,乃是最恰当不过了。)

晚上接近10点回到住处,浑身挂彩:左手指甲被树梢翘翻了一角,大腿和胳膊上上十余处划伤,屁股上被马蜂蛰了个包(当时跑得不够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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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今天中午的小组讨论会上,师兄Arvid告诉我了另一个词:hillbilly,和redneck相去无几。

关于Redneck,这里有篇很有意思的介绍:the world of rednecks.

带回来的Allegheny Highlands的宣传手册,扫描了扉页。你知道么?——Virginia is for Lov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