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音乐一样跳舞

Will you give me another tale?

今夜惊魂的一刻

今夜经历了惊魂的一刻,好在我还可以坐在这里敲这篇日记。

今天心情有点不好,晚上不到10点就从学校回家了(虽然是星期天),继而和舍友们聊了大概1个小时。大约夜里11点多的时候,决定出门透透气。由于飓风Sandy即将光顾美国东海岸的缘故,今天晚上下了小雨(天气预报说是“大毛毛雨”)并且温度骤降,出门的时候大概只有5、6摄氏度的样子。我发动车子,先是漫无目的地在SouthMain St上开,后来在Duncan汽车店附近拐进了山路。当时觉得一方面是因为深夜里山路比较静寂有助于放松心情,另一方面是因为沿着山路一直行驶就可以返回我们小区。这条路路面较窄,沿途没有任何灯光,并且是连续下坡、弯道不断,即便我一路刹车,车速也往往会偶尔超过35迈(即该路段的限速)。在我顺着不断下降的路面开了大概不到十分钟的时候,突然遇到前方急转弯,我下意识间立即减速,结果由于路面太湿滑,我眼睁睁看着车轮失去抓地力,随即方向盘失控,车体沿弯道切线方向滑出路面,猛地冲下山坡!

那一瞬间里,伴随左右剧烈摇晃和颠簸,视野里我撞到的灌木丛们 “啪啪”地击打着挡风玻璃,然后“嘭”地一声巨响,方向盘和副驾驶座上的安全气囊全部迸出,遮挡住了我前方所有视线。虽然此时车子触到沟底,已在溪水里迫停了下来,但霎那间车里浓烟四起,我已经呛得难以呼吸。我企图打开左侧车门,发现车门已经卡死,按安全带卡口按钮的时候,竟然第一时间安全带插头竟然没有弹起!(可能是力度不够)——我等于死死绑在车座上没法逃生!我以难以想象的冷静看了一眼卡口,使劲按下并将安全带拔出,然后侧身用右手去试探副驾驶位置的车门——竟然也打不开!眼看着车里的烟越来越呛,我第一判断是车门自动锁死,于是迅速回头在浓烟里摸回左侧车门找电动开关,听到“啪咔”一声后,我立即探身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却只打开了一道缝,原来车门被外面的灌木抵住了!我下意识间踹了一脚车门,使劲掰着门边硬钻了出来,并在离开时将发动机熄火。这时候,就听得引擎盖下面的自动警笛尖声鸣叫,在深山里撕心裂肺般地回荡。

从车里钻出来之后,我一脚踏进了没过小腿的冰冷的溪水里。我回头看了一下车:前挡风玻璃被撞裂,后视镜没有了,右车门变形……此时,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寻求帮助,但我突然发现——我没有带手机!我环顾四周漆黑的深山里,附近貌似没有人家(没有任何灯光)!我爬上路面,凭记忆沿来时的路往回跑了五分钟,看到了路边一栋亮着灯的房子。估计是冷风和疲惫让自己清醒了很多,我慢慢走到门廊前,保持敲门的力度和节奏(防止过激行为引起对方过度防备,比如端着枪出来,住在山林里的人至少是备有猎枪的)。“Excuseme! Is anybody home?” 我敲敲停停近5分钟,但除了透过窗玻璃看到电视机放着节目,屋里的三只狗冲我狂吠之外,却一直没有任何人前来开门。此时我只好回到路上,寄希望于过往车辆。于是我又等了至少十分钟,终于听到坡道上方有车驶下来,我站在路边迎着车灯挥手,却眼睁睁看着车身呼啸而过。这时候,在这寒冷静寂的深夜、漆黑阴森的山谷里,我穿着单薄的外套,鞋里冰冷湿透;既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又没有地方可以过夜。我该怎么办?

我只身走回事故地点,发现有手电的亮光在我的车附近摇曳。我走进后,发现有人在用手电筒向车内打探。我精神为之一振,立即走向前:“Hisir, I’m the driver of this car!”那人穿着遮住脑袋的帽衫,动作很缓慢地转向我。他于是问我车里是否还曾有其他人员,我有没有受伤等等。几句交流后,我问他有没有手机可以用。他表示没有手机,但可以带我去其他人那里问问。那时我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我跟着他后面往远离山路的方向走,才在夜色发现有好几座移动房屋坐落在这里。他先后敲开了两户人家,在第二户的“家”里(非常像个集装箱),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把电话借给了我。我先是拨打了三次自己的手机,没有人接听;后来又打给了Dream——这是我在那一刻唯一记得的号码。Dream听我叙述完事情原委后立刻向现场赶来。在Dream赶来之前,拿手电的这个人——名叫Roger的老头儿——帮我拨打了911。Roger告诉我说刚才听到了响声,猜测是出了车祸,于是出门赶来查看情况,随后便遇见了我。Roger随后将他的小车开到现场,并示意我坐到他的车里暖和。他在车里打开收音机缓和我的情绪,对我略带安慰地说:这附近的路面向山坡倾斜(即弯道的外侧比内侧低),很容易造成事故,你这是近几个月以来这里的第三起了。他笑着指了指路边:一年里,我的邮筒至少得修三次(言外之意是会经常被撞坏)。我也笑着说:那你可以经常有新邮筒用了。

十分钟后,一辆印着Sheriff的警车开到——警长Osbowe前来询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是否超速等问题,并检查了车辆的registration和我的驾照。他随后给AllCall拖车公司打电话,并给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Dream赶到后,陪我清理了车里的物品,帮我了解随后的手续。待车被拖走后,我们一起对Roger和借我手机用的那个男子(很抱歉,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表示由衷地感谢。然后Dream开车送我回家,此时已经夜里1点。

回到家里,我才看到外套(实际上是件很薄的fleece)的袖口已经焦了,并且破了一个洞。手掌划伤、手腕火辣辣地疼。现在(已是早晨5点)刚刚开始觉得自己左小腿很疼。不论怎样,感谢上苍,我依然可以坐在这里。

我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客厅静静地坐着思考整个车祸过程,并用文字记录下来这些点滴。期间有了很多感触:首先,幸好我是先打开车门开关,再在离开的时候熄火——如果反之,我猜测很可能会因为熄火后切断电源而影响电动车门开关,而困在车里更久。同样的道理,虽然手动车窗基本几乎绝迹,但它的的好处是在电路系统失效的时候,依然可以摇下车窗。其次,必须亲自测试并熟悉自己的车在极端条件下的性能,比如稳定转弯的车速上限、最快刹车距离、轮胎抓地力等。此外,出门带好手机;夜晚或雨后务必降至限速以内的速度行驶;车里必须备用灭火器、应急灯;无论任何时候,一定要系好安全带;认真学习如何事故后自救……等等。

我应该感谢上天,即便这次车祸给我带来了数万元人民币的损失(车已报废,当初买的半险,这就意味着我要自己担负全部损失了),但好在我几乎是毫发未损。我也庆幸没有牵连到其他人(当然如果车上有乘客的话,我应该会更加谨慎)。作为驾照到手仅有三个月的新手司机,我应该对早早地上了这深刻的安全一课而心存感激!

此外,请保持平和的心态和自我批判的理智,无论高兴或不快,都不要盘踞在心头太久——正如没有急剧的波峰,自然不会有陡降的波谷。实际上在出车祸的霎那间,我觉得一切纠结、在乎的事情都无所谓了。恰恰车祸之前,我还在路上思考“生命的意义”这个话题——我独自一人在美国打拼,每天生活的意义和动力在哪里?我没有父母妻儿,我为什么、为了谁而奋斗?我未来要过怎样的生活?我人生的价值在哪里?现在,我应该有了自己更新的答案。

写给关心我的人:我没有隐瞒这次车祸,是因为我会以此为戒,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小心谨慎、照顾好自己,在大洋彼岸认真工作和生活。纵然你们可能会牵挂,但请不要为我担心。请相信上天一直在眷顾我。

写给自己:在有限的人生里,你要做有优秀且有魅力的人,而不是空有抱负的呓语者;在生命的每一天,你要追求有意义的生活,而不是存活,加油。

深夜徒步Angels Rest Trail

周六深夜和Andy, Justin, Joseph去Angels Rest trail徒步。

Angels Rest小道位于华盛顿与杰弗逊国家森林(George Washington and Jefferson National Forests),行政位置上隶属Giles county。它分支于阿帕拉契亚山脉小道(Appalachian Trail),沿着Pearis Mountain山脉延伸至顶峰。小道最高点为海拔1100米(坐标 37.316233N  -80.761739W),在山顶可以俯瞰Pearisburg和整个新河谷地区(New River Valley)。我们晚上十点从黑堡出发,经由460和100高速,约40分钟后到达。晚11点开始沿山路爬山,往返约5公里。深山里漆黑一片,偶有动物在身后悉挲作响,回头望时却什么都没有。午夜左右登到山顶,夜里两点半左右返程。

树林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山顶,好冷

Andy, Justin, Joseph

Andy在山顶拍星空

俯瞰新河谷和Pearisburg

BB枪

摸黑自拍,不慎踩到石缝了。